长安忆

2019-02-08 22:08:45

传奇

文:风骨先生

我清晰的记得那是在周五的下午,还有一个小时放学,老师原本在讲台上监管着自习情况。

我和同学佯装休息,在两人的大腿上放着一本五线格的本子,圈圈叉叉,你来我往地下着五子棋。

“铃铃铃”放学铃欢快地响起,我成为全班收拾书包最快的那个男孩。

在地铁站里刷票后,看着地铁站的列车行驶时间已然将近,我毫不犹豫地冲过去,在刚要挤进去的一刹那,我被人拉出去,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人离我远去,我很想生气。

“你是谁?”转过身却没有人。

“少年,你看向前方。”地铁广播原本是迷人的女生发出的声音,此时却成了中年男人的油腻声音,偏偏还说的这么中二。

然而什么都没有,拐口前面的通道一望无际。

“且走。”我想离的时候,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出现。

我迈出一步,踏进了通道。

背后,仿佛有人在嗤笑。

惊觉回头。

“喂,风骨!你在看什么?等会儿就到你巡视的时间了。”女孩随同少年的视线看向后方。

“后面有什么好看的?”只有风吹林海的摇曳声。

我回头,记忆像奔涌大海的河流。江湖天下、儿女情长,我来了。

这女孩的脖颈真修长,好白啊。

“好看吗?”哪能可知,女孩早已高高临下的注意到男孩的可恶行径。

让女孩有点哑然,原来那个老实的风骨去哪里了。

我坐在地上的腿因为血液不通,起来的时候有些微麻,站在身前的女孩闪到一旁,在女孩的后面。七尺高的男人,虎背熊腰,背后背着巨大铁斧向我走来。

“风骨,快到你的岗位上去。明天一早就动身。”男人发出低沉的嗓音,面对着我。

“是,徐大人。”我向前方的营地走去。

“喂!你在干嘛?”身后猛地被人推了一下。

纵然我的身体素质优秀,意识驱动身体也是反应不及。一个踉跄,就要平地摔倒。

“你要是再不起来,我就撒手不管了哟。”是身后的女孩,她叫尹英一把拉住将将欲坠的我。

意识再次占上领导的高地,我的身法终于再次回归,终于站稳。

“风骨,你在干什么,平地摔倒,新身法?”玉面公子刘羽揶揄我。

“添乱!刘羽你给我回去!”尹英作势要打。

刘羽慌不择路地逃回营地。

尹英跟我交代一些守夜的事宜,就回营地休息。

我百无聊赖的拿起我挂在身后的刀,抽出来的清冷声刺激着我的感官,用指抚摸着黑白相间的刀身。倚靠在古树根旁,站在原地,挥砍着刀刃,与空气做着搏斗。

我却不知道远处有女孩就着我自己的独角戏吃着馒头。

在脑海中演习一些招式后,“风骨,长夜漫漫,快来吃些消夜。”远处有女声高喊,由远及近。可以听辨出是风骨的同伴黄瑕。

我在地下通道事发后就没吃过饭,收刀之后,难受又高兴地向黄瑕迎去。

“敌人来犯!”听声辩位,是我的同伴杜晨。我没看到黄瑕,甚至连她手上的食物也没看到。就匆匆进入战备状态。

幸好对江湖的无名热爱让我跳跃转身,拔出身后的刀,以刀抢地,向声源地马不停蹄的冲过去。

“谁?谁?谁要来犯!??”待我冲到目的地,发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姑娘。

眼见的那小姑娘手上握着馒头,背后一顶硕大的斗笠,身后还跟着一匹明显营养不良的瘦马。

杜晨提着一杆红缨枪。

“哇~~你们欺负人,我就是路过,我家马没食吃,我上来讨点食给我家马吃。”

“你们要是要钱,我手上只有这个馒头,这是最值钱的了。”

“马儿,你说咱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呀!”

女孩诉苦,像是要哭了一般。

“杜晨,这女孩怎么了?”我提刀询问杜晨。

杜晨指着女孩胸前的徽章,我目光随着,看到的那徽章上印着的乃是当今圣上的二哥哥专用的徽章,意味着这位姑娘是二王爷府上的人。

而追杀我们这批的人,就是二王爷专管的一支私人性间谍队伍—影卫监。

在特殊的地点、特殊的时间,出现的任何人都有理由被怀疑成特殊的人。

但是我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姑娘抱着马头哭泣,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...

“姑娘,你来自哪里?要去往哪里?”徐锋作为这支团队的首脑,首先向女孩问话,我已经放松警戒,杜晨依然握紧手中的枪。

女孩,还在哭。越哭越大声,越哭越像被抢掉棒棒糖的小女孩。

周围人显得有些慌乱,想要安慰这个孩子,尹英已经领先于他人,开始行动。唯独杜晨紧紧握住手中的枪,随时准备枪出如龙。看来他并不信任这个女孩。

我的这些同伙好像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我就甘当绿叶退出去,之前就感觉到体内有气流涌动,把自身的意识沉下去,惊奇地发现我可以操纵这股气流,一下子沉入丹田,一下子又直冲脑门,一下子充斥双臂,一下子又涌入后庭。

飒飒风声,脚步声,林海摇曳声,被放大后涌入耳海。

脚步声?我调入所有的气流,在位八人,杜晨、黄瑕、徐锋、刘羽丝毫未动,牟琪、尹英上前安慰,我四处走动,确定第四股脚步声的来源。

我警觉转向身后,手中提刀,取下缠绕在手臂上的白色绷带,手与刀的姿势成型后,缓慢缠绕“后面来人了。”

徐锋率先反应过来,高声大喊:“曹越!”是团队中最善于防守和闪避的一名人物。

带着内劲发出的声音,隐约产生巨大声浪。而营地方向却无人应答。

至此,生突变。

黄瑕弯腰取出别在袖中的利刃,双臂各一把,耍的一手好双刀。

尹英善使手里剑,此时双臂自然垂下,宽大的袖子遮挡住双手,武器正是在此处做着预备。

徐锋解开十字背带,巨斧沉地,发出巨大声响,徐锋此时怒吼,右臂青筋毕露,斧子毫不扭捏的被痛快拎起。

刘羽善用剑,江湖有风评,人称—玉面书生,是当世用剑好手。

杜晨缓步走向哭泣女子,尹英、牟琪等人随徐锋向后走去,我随着杜晨看紧哭泣女子。调用气流向身体发力点散去,耳力并未下降,大致探得后方的大致动静。

目光转向后方,见得后方施施然走来一名娇小女子,双手拎着像是木质材料的棱刺,隐约可见上面的血在滴答滴答地下落。

“青木刺—张栗!”徐锋低呼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。我有些震惊,我是对张栗充斥着爱慕之心的。

“徐大人,您原本为府上二王爷最得力的幕僚,为何如今偏偏要做这等傻事呢?”张栗站在五尺外。

“哈哈哈”徐锋爽朗大笑,“你可是不知这二王爷所做何事?所做为何?”

“那并不是我等下人需要知道的。”张栗歪头。

“哈哈,你不知也好。”徐锋以惊人的臂力拎起巨斧,直指张栗,声震斥问“把你抢过来的东西交出来!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事物。”

跟随徐锋的几人成包抄状态向张栗散去。

“你怕死吗?”徐锋质问。

“我既然敢来,敢杀曹管事,也就敢身陷敌阵。所以,大人,如果您识相,最好把钥匙交到我的手上。不然,以我的方法拿到钥匙,出现的后果可能是无法预测的。”张栗垂目低语

以张栗为中心,五人做阵,处于中位的徐锋为此阵阵眼。

包围圈在不断缩小。

“还有一件事情,徐大人,影卫监原本只让我一人做这斥候打头阵,尔后呀,王爷不放心,又追加了一位。”

“呐。”张栗往前扬扬头。

我自知即将再次生变,不敢有误,提刀马步变前弓步,后腿蓄力,心念至此,喝声前冲。

却被杜晨使枪拦下。

来不及斥责,前方山林如被压平一般,发出赫赫呼啸声。哭泣少女的后方出现的巨大身影让人始料未及,好似非这世间生物。步伐缓慢却是使得这片山林随之地动山摇。

原本哭泣的少女却不再哭泣,瘦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,少女手背后,带上不符合身体比列的斗笠,翻身上马。

于是在这一瞬,山林中的怪物终于出现了。高数丈,面目狰狞,头有三目,没有更仔细的分别出这是什么范畴的物体,只见一座山横立。

而眼前的少女终于拿出她能被称作武器的器具,长笛,玉口初上,袅袅余音绕于山林间,如山般的怪物停下移动地步伐,极处眺望,三目微闭,似是享受一般。

我们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吓到一丝魂魄,江湖事仅仅几尺儿女以刀枪剑戟地斗来斗去,如今我们好像接触到不一般的法则。

“二王爷拿到残图了?这等怪物也要放出来。”

“诸位,杀了她。”徐锋挥斧,直指张栗,巍巍气势自挥斧流出,以气成型,撕裂空气一般汇聚成饱含杀气的弯月。

以此为信,众人纷纷逼近。

我看到后方安稳的状态,我提刀与杜晨齐头逼近,少女胯下的瘦马高贵的、缓慢地移动,向我们两人走来。

我未曾掉以轻心,上面的三目怪如天神一般在审视着如蝼蚁般的我们。

与哭泣女子距离不足一尺,我们双双都在积蓄内劲,我把所有的身体气流调动到臂膀和双腿。

杜晨的红缨枪以丝秒惊艳地卡住在最完美的出力状态,适时,枪出如龙。

这里的分战场以杜晨的第一枪彻底打响。

杜晨刺马,我杀人,借着如龙枪,我踩着枪杆,一跃跳起,右手劈砍。

少女仅纤手抬笛。

尖锐物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,一片片的声音响起,酿成音爆声。

我势已出,难以收回。如覆水却难收,杜晨也是。

所以我们只能看着三目天神降下惩罚的巨掌而无能为力。我心中略有震撼女孩带来的巨大反差,用气流疯狂地堵补因为突然收招产生的气流旋涡。

如龙枪势如破竹的继续前进,以点破巧的刺破音障。一气化三刺,眨眼间,三股残影摧枯拉朽逼近高贵的马腿。

仅呼吸间,我转过心神支援杜晨,本着射人先射马的规则,我突击着瘦马,同时留心观察如黑天蔽日的巨掌。

耳膜忍受不了连续的音爆声,几欲崩裂。

仅丈许,笼罩的黑暗让视野逐渐变得模糊,眼前的姑娘像是求而不得,一层层的障碍层出不穷。

瘦马跃起,发出清明叫声,这一跃将将躲过红缨枪的刺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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