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:未见大盗

2020-01-04 13:21:30

古风

(全文虚构,部分资料取材自网络,歌曲:盗将行)

1

1998年发生了许多大事,一月一日,中国与南非共和国建交;一月二十七日,中央电视台首次在一号演播厅举行春节联欢晚会;二月十六日,中华航空676号班机在台湾中正机场附近坠毁,202人遇难……

1998年,我出生了。

于一个和平得不太稳定的年代。

而二十年后,我国成功发射第二十八、二十九颗北斗导航卫星;双曲线S号火箭在海南成功发射。

记忆慢慢的由浅及深,很多事情越过去,越清晰。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,朝夕可见的。

比如,十几年前的洪水,在物质不发达的曾今带来的一系列毁灭性的天灾。

父母至今都会念叨,那个年头,你差点活不下去。

所以我是灾难的孩子,理应在未来克服一切无法预测的噩耗带来的伤害,然后咬着牙活下去。

二十岁,我毕业了,想带着履历回老家发展,脑袋里面装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。

我登上飞往家乡的飞机,两个小时后,我所有计划的源头将会在眼前浮现。毕业,是属于我自己人生的开始。

六月,毕业季,人潮汹涌。

一架飞机在南部高空突遇强台风,落难,无一幸免。

我出生在一个不太稳定的时代,死亡在一个憧憬自己未来的日子里。

我睁开眼看见照进我眼睛的第一缕光,前面站着一老妪,衣着棉麻粗布,房屋低矮茅草为盖。

这是哪里。

此地名叫泽栖,穷囊之地。姑娘你衣着奇怪,老身擅自给你换了身衣裳。

泽栖又是何地?

老妪面露疑惑,泽栖是坞国的境地。

坞国……我这是遭的什么命,飞机失事都能碰上重生。我突然发笑引得老妪匆匆走出去,许久端进来一碗粥放在床的木檐上。粥散着热气,水多米少。

老妪道,此地久经战乱,又无壮丁,姑娘你且将就着。

既是久经战乱,为何要带我回来,我衣着奇怪,不怕是什么坏人?

我是灾难的孩子,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,我要谨慎小心的找到出路。

老妪思及伤心事,不禁落泪,用灰黑的粗布袖子轻轻擦去。她说,自家本有三子,都被抓去充军,最惨的就是那小儿子,未满十六,身瘦无形,硬是被强拖硬拽带走。如今多番托人打听,营中就是没有三子的消息,现已年过半百,日子得过且过,半条腿踏进黄泉的人,哪还怕什么坏人啊。

一时间的耳鸣,嗡嗡声占据了整个头部,眼前闪过的白光造成短暂的失明,好像真的从高空坠下过,只留下麻木和痛苦。

只可惜这并没有让我忘记什么,我记得我生活的世界,我的年代,我的名字。

如果真的可以全部忘记就好了。忘记,才是重新开始的真正意义。

那碗粥喝起来还是热腾腾的,老妪待人和善,许是儿子都下落不明只身一人的缘故,对待我就像对待亲人一样。

坞国,应该是某个平行时空,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。

久经战乱,名不聊生。

2

“你们去那边,剩下的人跟着我走,今天一定逮到他!”

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院子,我正和张婶晒野菜,这些天我体力恢复了不少,老妪是我的恩人,她说她姓张,我便唤她张婶。这个朝代对于我而言有太多未知的因素,我不敢擅自冒险,被张婶带回来是我的运气好。相遇即缘,再者既来之则安之。

我甚至想,若不出意外,我便会待在这贫瘠的土地伴着张婶,直到给她送终。

外头的官兵来来往往,张婶吓得手抖菜洒了一地。

我忙去扶住她,她捂住胸口急道:“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。”

“头儿,那边还有一家没有搜。”

“愣着干什么,过去啊!”

那些官兵越走越近,张婶盯着他们越发气息不顺,似想起了伤心事,一个劲念叨,“我的儿子,把我的儿子还给我……”

我担心张婶出事,想先扶她进里屋,结果官兵一脚踹开竹篱,张婶挣脱开我的手冲向他们,抱住其中一个的脚,哭喊道:“官老爷,我的儿子还活着吗……”

“我三个儿子啊……”

那人满嘴胡渣,生得一副混混嘴脸。他恶狠狠揪住张婶的头发一耳光给她扇到一边,我心下一紧,见张婶还醒着,嘴角流了点血没什么大碍。双手藏在袖子里握成拳头,我告诉自己,不要硬来不要硬来,活着就好。

脸上堆起了笑意,对那群人解释道:“各位官爷,那位是小女的婶婶,只是太过思念在战场上下落不明的三个儿子了,还望您们不要怪罪。”

为首的给下属使了个眼色,笑嘻嘻走到我面前,“姑娘哪里的话,既然都是坞国的子民,那我们自然是要保护的,又怎会有怪罪的道理。”

“今天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想找一个小毛贼,前几天得到消息,据说他跑到你们这儿来了,你可有见过?”

说罢,他将手里的画像展开,上头画着的人生得世家公子的模样,有眉毛有鼻子有眼睛的,我一愣,莫不是这世道当兵的长得蛮横,小贼倒是……生得干净。

我连忙摇头,“现在外头乱的很,我和婶婶很少出门,连个人都见不着更别说什么小贼了。”

混混脸也不疑心,将画像卷起来,拿在手里有节奏的拍打。

一个下属心领神会般在旁说道:“这战乱年代小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过,看姑娘你年岁也不小,长得还颇有几番姿色,不如与我们头儿合欢交好,日后在军营里自然是带着你吃香喝辣。”

他们有数十来号人,一部分站在院子外,一部分在院子里。我心一凉,虽然我二十岁了,但在我的世界,还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啊,恋爱都没谈过的处。

怎么办呢。如果不从,这群人肯定会硬来,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胡渣脸见我不答话,以为是默认,笑容猥琐邪恶朝我一步步逼近。

“小娘子,跟哥哥我好好睡一觉。”

他的手要碰到我的脸时,张婶忽的取下她头上那支生了铁锈的簪子,直直的插在胡渣脸的脖子上。

院子里面乱成一团,那些下属群起而愤,一面看紧胡渣脸的伤势,一面殴打张婶。

我呆呆的,张婶被打得躬起身子,她冲我做嘴型,她说,姑娘,快走。

我都没发现自己哭了,只觉得眼前景象模糊,张婶说,半条腿踏进黄泉的人,哪还怕什么坏人啊。

对不起张婶,我不能给你送终,将你的尸首埋入土地。

我一抹泪,悄悄溜出院子。

暮色渐晚,我竟想起张婶院子里那些散落一地的野菜,世道混乱,贫苦人家可以吃上红薯和野菜还不至于活活饿死。

我身上什么都没带,再过几个时辰,天就彻底黑了,该去哪里呢?我还活得过今晚吗……

前面的小道上出现一条排长龙的细密人群,我揉揉自己的眼睛,确认不是幻象才用头巾遮住自己的脸跟上去混在里面。

前面站着一个妇人,面相还算平易近人,我戳了戳她的后背,“大姐,请问这是干嘛去的。”

妇人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小声道:“现在只有平津侯愿意给咱们救济,每天黄昏都会发免费的馒头大饼。”

“那这条路是通往……”

妇人上下打量着我,“你是外来的吧,这条路当然是去向坞国城了,只要在城门前集合,就可以拿到粮食了。”

坞国城……

说不定那里有我可以生存下去的法门……

我不禁又把头巾紧了紧,不用猜也知道,这种朝代,男丁都被抓去充军,没有身份又稍有姿色的女子定是要拉去军营给那些糙汉子做妓女的。

我寻思着进了坞国城,想着法子弄一套男人的衣服,充军总比去军营里做慰问强。

真想骂脏话,这什么破朝代。

一阵尘土卷起,一男子穿青色长衫,手执白玉长萧,骑着马疾驰而来。他的头时不时往后看,我觉得他有点眼熟,一时站在原地未动。

马从我身边擦过,打掉了我的头巾。

男子停下,犹豫着看了我一会,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,原来他就是那个小贼。

可是本人比画像上的还要养眼些。

他走到我面前,说:“姑娘你没事吧。”

我朝他一笑,根本一点也不像小贼嘛,哪有小贼长这么好看,还这么贴心。

熙熙攘攘的声音由远及近,男子紧张的将一枚温润碧亮的玉石塞进我手里,“对不住姑娘,我不是故意要掀下你的头巾,这个是我的歉礼,保重。”

他说完便疾驰而去。

官兵也一群群冲来,我撇过头,用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。

那枚玉石很小巧,刚好够我握在手心,非常舒适。

3

像我这么悲催的肯定找不出第二个了,重生在乱世,遇不见什么王爷太子,也干不了什么轰动一时的大事,果然小说里的都是骗人的,什么今穿古,自强的女主发挥自己现代人的智慧,开酒楼做特色食物从此财源广进后宫男宠万千都是骗人的。

现在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这份费了好多口水换来的……小二一职。

偷衣服不容易啊,把自己倒饰成一个男的不容易啊,苦口婆心工钱降到几乎没有,只要包吃包住,这样央求老板收了我这个看起来比较……娘的男人也不容易啊!

“张千千!把这些东西给二楼的房客送去!”

“欸,好勒。”

我兴匆匆的应着,张千千是我另外瞎编的名字,姓张嘛,跟着张婶姓,毕竟……

想起张婶我的鼻子就酸酸的。

这座酒馆虽然看起来简陋,但也是坞国城里最大的了,因为它撑得够久,其他的要么是因为战争倒闭,要么就是有钱去别处避难了。

外面又进来一些官兵,到了坞国城我才知道,那个小贼到底有多么……火。

几乎每条大街小巷都贴着他的通缉令,而且听闻好像是前一个案子还没着落,他就又偷了另外一户富贵人家的东西。

估摸着那枚玉石肯定也是他偷来的,然后正巧掀掉我的头巾随手塞给我罢。我还把它宝贝得什么似的,偏生就不想当了它。

我叹了一口气,大约我这人就是比较容易适应,然后就比较容易满足,肯定是我现在吃饭住宿有着落了才有心情想别人。

没办法啊,人总是要安于现状的,要不然,我不得愁死。

官兵在底下搜,每次动静都搞得这么大。

我扣了扣房客的门,里面没声,我轻轻一推,门居然没锁。

许是有什么急事忘了锁门就出去了吧。

我把东西搁在桌子上正要出去,却听见里间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

莫不是生病了?

无恶不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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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:未见大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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